公司门房的范大爷最近腿脚特别勤快,工作尽职尽责,即使大门外跑进一只小老鼠他都会从门房小窗口里探出大半个脑袋来看个究竟。这让我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同样的事遇,同一个人,表现得完全不一样!
我们公司是四个月以前驻进中国银行的办公大楼的,范大爷就是中国银行大院门房看门的。由于我们公司业务量大,出车频繁,再加上范大爷工作尽职,大门一直锁着,只留开一面窄窄的人行道供人们进出。公司车要出去或要进来,车到紧锁的大门前只好打喇叭,范大爷总是板着脸慢腾腾地出来、慢腾腾地开门锁、慢腾腾地开大门。我们老总看出了范大爷的意思了,吩咐司机小张拿一条公司的“黑兰州”香烟送给范大爷,并说明:一点儿小意思,公司出车勤,以后多有麻烦,还请行个方便!
自从那次给范大爷送礼之后,范大爷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每次车还没驶到门口,他就猫着腰一路小跑儿,匆匆忙忙打开紧锁的大门,还不时笑迷迷地向我们点头……
最近情况有一点变化,我个人爱好写作,有个交笔友的习惯。邮递员叔叔每次将信函送到都交给门房,让范大爷负责分发,时间久了,范大爷有点不乐意了!
有一天,我去门房领信,范大爷的不乐意终于暴露出来了,他半开玩笑地跟我说:“小严,你的书信这么多,你怎么也得给我表示表示呀!否则我就把你的信给压了!”
“范大爷,我改天请你吃鸡蛋!”我也半开玩笑的回应。
范大爷对我的玩笑没有回应,显然还是不乐意,只是把信交给了我。
我知道,这次又得来“一点小意思”了,也并不是一个鸡蛋能解决得了的问题!
《古村散记》
文/严克江
之一:老槐树
多么像一位老人?坐立在村口的池塘边上。岁月之风,是双孩子的手,从柔软到硬而粗糙,从轻抚到揉搓,直到你伤痕累累时,还顽皮地在你凹裂的伤口呼唤。
一位正襟稳坐村口池塘边的老人,脸上刻满的皱纹亦满脸沧桑而美的笑容,越久越深、越回味无穷。
之二:旱河
多么细的一条河呀!却又弱不禁风,太阳炙烤一个月你便会干涸地隐去。河边又嫩又脆、刚破土的水草,在干涸的阳光里个个耷拉着脑袋,是一群经历饥荒年代的孩子,面对河面露出宽深的裂缝,沉沉的欲望,几乎就要陷下去了。
一头老黄牛,不紧不慢,来到河边,干涸的眼里渗出两滴粘粘的泪!然后回头,沿着枯河,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在河的腹地用笨拙的前蹄挖土,挖呀挖,竟挖出一眼清泉来!清泉水溢出来,流成一股细细的河。那水清清亮亮,如同一汪老黄牛注视的目光。
之三:石佛
那鼎大大的石佛像,高两米,需四人围抱。小时候就听爷爷讲:“它和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老朋友”!爷爷地说话含糊而字句顿开清晰。听着爷爷讲的故事,列祖列孙们如在诵读一段古稀难懂的经文,大年三十的午后,他们是一群虔诚的朝圣者,双手合十,跪对黄土,那尊石佛变成神,越看越真!
之四:麦田
那祖祖辈辈耕耘过的黄土地,是秋天的孩子。一到秋天,苹果顽皮得在枝头随风轻舞,透红的脸蛋包不住心跳;玉米饱满地双腰伸出,探出粒粒灵动的脑袋……而大地一改往昔的吝啬,捧出一个个又大又贺的西瓜,拥抱滚圆的希望和梦想。
一阵风吹过,麦穗便沉甸甸地低下头;又一阵风吹过,麦场上“沙沙沙”地下起了一场“金雨”,场是金黄的,田是金黄的,秋是金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