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已毕业四年了。乐乐毕业后随父母去了湖北,而我去了深圳,我和乐乐再也没有见面。但我对乐乐的思念却愈来愈烈。乐乐一如既往的向我的邮箱里发信。我也习惯了每天一上网,就打开邮箱,看看乐乐发给我的E-mail。但每次我都不回,不是不想,只是怕回信会唤起乐乐更多的伤悲。但那次乐乐写给我的邮件让我愧疚万分:
如果这个世上有100个人爱你,
有一个人是我;
如果有10个人爱你,
还有一个人是我;
如果有1个人爱你,
那个人就是我;
如果没有人爱你了,
那么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乐乐,我能读懂你的心。但我的心又何曾不是如此呀!
2000年春天,我去北京出差,晚上和北京几个同学吃饭。席间,他们谈到了乐乐。说乐乐命苦,父母在98年抗洪中一起牺牲了,现在卧病在床。那时我楞了,我手中的酒杯滑落到了地上。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有天塌地陷的感觉。我想起乐乐写给我的E-mail:
“没有亲人的呵护,没有爱人的相伴,我的生活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当我死去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那一刻,我崩溃了,我忘记了什么是矜持,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眼睛。此时,我才知道乐乐已深深的浸入我的骨髓。
★没想到重逢意味着永别
第二天我就乘飞机赶到湖北乐乐所在小城,当我出现在乐乐面前时,乐乐呆了,扑到我身上,疯了似的捶打着我,说我知道你会来,我知道你会来。我紧紧地将乐乐拥在怀里。乐乐哭了,哭的是那样无助。
我看到了乐乐满屋子贴着我的照片,床头上放着我在大三时送她的小狗熊。嗳,乐乐一直生活在记忆里。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知道,今生我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第二天我陪乐乐去医院检查病情。苍天真的不公,乐乐得的竟是骨癌,骨髓移植需20多万。但现在骨髓库里没有和她血型相配的骨髓,需要找一个能献骨髓的人,父母最好。
我试着问乐乐。乐乐哭了,乐乐说她没有亲人了。1998年的抗洪抢险中,乐乐父母所在的部队担负着江西九江抗洪抢险任务。九江决堤时,乐乐的爸爸带领着他的部队跳进齐肩的洪水里,手拉着手巩起了一道道人墙。奋战几昼夜,他和他的士兵一起被洪水带走了。母亲也在抗洪中为救一个小姑娘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说到这儿,乐乐用双手抓着头发,撕扯着衣服,放声大哭,她不停的告诉我“阿辉,我疼呀,我心疼呀,” 我抱着她的头,她委曲的象个孩子,她喃喃地说“我天天在梦里梦见爸爸妈妈在洪水里伸着手说:乐乐,救救我,救救我…”我抱着乐乐,泪水不停的流。乐乐,我苦命的乐乐,你以小小之躯,哪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呀!
在这个世上我只对一个人说过“我爱你”,那就是乐乐。我告诉乐乐,等病好了,我们就结婚,让她做我今生最美的新娘。
乐乐苦笑着,只是摇头。
我决心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我将乐乐转到上海同济医院,决定给她做骨髓移植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