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锁锁由刚毕业的大学生堕落成实质上被包养的二奶,究其原因,显见十分的偶然:没有钱,没有工作,被人索债又患病……孤立无援,无依无靠。几乎所有倒霉的事情,都让这个倒霉的女孩摊上了。
甚至她还有一个倒霉的家庭,母亲早早地跟别的男人跑了,跑得无影无踪;父亲从工地的脚手架上摔下,瘫痪多年,直到她临毕业才咽下最后一口气。跟一般的家庭相比,这个家庭更悲哀一些,跟一般的家庭相比,这个家庭更穷困一些。也因此,跟一般的家庭的子女相比,这个家庭的子女对苦难会存有更多的记忆,对富足会抱有更多的向往。
我爸是个建筑工程师,四十岁上出了一次工伤,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我妈很快就守不住了,一次看妇科病,搭上个比她小五岁的医生。办完离婚手续,她就辞去工作,被那个很会看妇科病的小白脸儿带到澳大利亚定居了。 他的衣着很随便,纯棉短袖T恤和大短裤,颜色是浅灰和深灰,可一看就知道不是大路货。他站在客厅的光亮处,额角的皮肤上现出了青蓝色的细血管。在我的印象中,只有女人,才会有这么细腻的皮肤。这个老头儿身上没有什么男人气,因此也就少了许多属于男人的危险因素,我对他没有产生畏惧。 站在海珠桥上,董骅被我想象成了投奔的对象。这种接近意淫的想象,很快就把我弄得浑身躁热难当。等会儿,假如等会儿就能和董骅见面,那么,四目相对的那一刹,会发生什么?紧抱?狂吻?把上次在车里没有做的事酣畅淋漓地做了? 他的目光仿佛是磁力强大的电流,要把我吸到他的面前去,要把我吸到他怀里去。一个总是在不经意间袭击我的念头又出现了——“哭倒在邱友南的怀里”。它几乎成了我目前想在男人身上实现的理想。我真的不明白,这种理想,为何会在一个可以当我爷爷的男人身上生根,而不是在张合锐和董骅那种年轻男人身上……
第一部分:南下广州贫病交加
第二部分:委身风尘
第三部分:想象中的依赖
第四部分:丢掉我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