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也许是爱情，也许是精心的治疗和照顾，兰兰的病情暂时没有进一步恶化。她可以下床了，可以在冰冰和黄军的挽扶下散散步。冰冰看着兰兰的脸庞渐渐有了一点红润，看着她在黄军的呵护下一点一点地恢复体力，心里感叹着神奇。
每天从“皇城人家”下班后，不管多晚，她仍旧回黄军的家。兰兰夜里要醒两三次，黄军最近夜夜加班赶材料，晚上根本没有精力再起床。练冰冰就在兰兰床边用沙发搭了一个小床，时刻留心她的动静。看着兰兰渐渐能睡上半夜的安稳觉，练冰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是，黄军连和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一天夜里，练冰冰又是十二点钟才匆匆赶回家。一进门，黄军还坐在客厅里。练冰冰又累又困，冲他摆摆手：“怎么还没睡?我好困，今天晚上不洗澡了。”
“你去哪儿了?”
“嗯?回家了。”
“我刚才跟你哥哥通了个电话，说你根本就不在家。”
“你跟我哥哥通电话?” 冰冰一脸困惑。
“你现在是住在我家里，练冰冰，你是我女朋友，难道我连问一声你的去向都不行吗?”
练冰冰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头：“你怎么啦?”
“我要知道你这些天晚上都去了哪里!” 黄军大吼了一声。
练冰冰看他一眼，慢慢地坐下来：“假如我不告诉你呢?”
“你必须告诉我!" 黄军走到她面前，定定的盯着她，“而且必须说实话!”
冰冰扭开脸，不去看他冒火的眼睛：“黄大哥，我好累。”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你从七点钟出门，一直玩到现在，当然会累的。”
“你……”练冰冰努力去看他，但眼前一片模糊，她强打精神，道：“让我睡觉吧，明天再说好不好?我真的累了。噢，对，还有一件事……”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这个，你先收下，明天去给青衣交费。”她说着说着，一头倒在床上。
黄军下意识地捏捏信封，那信封厚得让他心惊胆颤，他咬咬牙，去拉冰冰，但她已经睡着了。
黄军怔在那里，突然，身后传来兰兰的声音：“她累了，让她睡吧。”她身着睡袍站在门口：“我们进来说，让她好好睡吧。”
黄军走进她的房间，晃晃手里的信封，苦笑着：“你睇你睇，她赚的钱，这么多。”
“别太难过，阿军。”
“什么意思?我难过?我凭什么难过?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暗示什么?”
“对不起，黄军，我也不想那么残忍。可是，事实摆在这儿，除了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有谁能在几个晚上赚到那么多的钱?”
“兰兰!”
“别太责怪她，她也是好心。你看，她把钱拿回来给你，她是想着你的，想帮你。”
“别说了，我不相信!”
“你不能不信。因为这是事实。”
“是你猜测的事实。虽然她以前曾经骗过我，说是什么小保姆，那也是为了体验角色需要。你知道她是一个演员，正在为一部新戏体验生活。虽然说一开始她骗过我，但那是为了演戏需要。可是，在这种事情上，她没有必要，实在没有必要。练冰冰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可见爱情的盲目性。阿军，你当初也是这么相信我的，可我还是离开你，到美国去了。”
“她和你不同，”黄军定定地望着她，“我相信。”
兰兰低下了头，下意识地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