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可我认定我和父亲上辈子是“冤家”。因为据说在我出生的那一刻,父亲想要个儿子的期望彻底地宣告破灭了。
喂,老爸,今晚又喝了几杯啊?
就这样,和父亲沉默无言的斗争伴随着我度过了整个童年。大了,父亲转业回到合肥,做了一名狱警。在家的时间多了,却仿佛与我更疏远了。年少轻狂的我反感他每次和我说话时总是用着严厉的口气,命令的口吻,用审犯人的方式和我进行日常家庭对话。动不动就叫我“真正从思想上认识这个问题,从态度上进行改正。”在我眼里,他就像个顽固不化的私塾先生。有他在家里的时候,整个屋子都充满着压抑。我记忆犹新地铭记着他在我发高烧连站都站不稳时恶狠狠地把我推出门外,丢给我一句:“上课去!多大点小病!你要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我倔强地嘟着嘴,眼泪却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晚上吃饭时,我偷偷地看着父亲依旧严肃的脸和头上露出的丝丝白发,却仿佛第一次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我怨了十八年却依然很在乎的男人。
上大学以后,回家的机会更少了,每个礼拜回到家里,面对的依然是父亲那张严肃且不苟言笑的脸,可我已经不再生他的气了,因为我每次都在心里说:“小样,你就装吧,明明特想我还硬撑着不说,我还不知道你!”
每次回学校走到楼上时,我都会习惯地往楼上瞥一眼,每每这个时候总能看见那张严肃的脸在窗口目送着我,后阳台到前阳台,直到他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他。可是,在他仍旧严肃的双目里,我却清晰地看出了他心里对他已经二十一岁的女儿满满的爱。
都说,父母是没得挑的,就像他们也不能选择谁来做他们的儿女,这是上天注定的。只是,无论他们的性格如何,爱的方式如何,唯一相同的是对子女无私的爱。
嘿,写完这篇文章,竟然有点想老爸了,今晚回去打个电话,照旧对他吼一句:喂,老爸,今晚又喝了几杯啊?







